闽南民俗–博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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闽南民俗–博饼

    又见中秋。

    300年前,咱们闽南祖先在过中秋时,除吃月饼、赏月、猜灯谜外,还有怎样的活动呢?

    我会馆文教主任余经仁搜集一些资料和向同乡询查,了解闽南有博饼这样的传统习俗。

    博饼(旧时汉文是跋饼pua pia,今天,闽南语仍称赌博为跋缴,pua kiao),是旧时闽南地区人们庆祝中秋的特有民俗活动,它以丢掷六颗骰子组合结果一较高低,并附设月饼为奖品来增加乐趣。

    据传,博饼游戏是始于清朝时代,当时,民族英雄郑成功屯兵厦门,准备驱逐荷夷收复台湾,但是军士们在中秋节前后,格外思乡念亲。为了给军士排遣乡愁、激励士气,郑成功于是命令部将洪旭,筹谋可解愁绪的活动。洪旭为此研发出在瓷碗中丢掷骰子的玩意,让军士博饼取乐,暂时忘却乡愁。

    博饼的名次,是以科举制度的名衔排名,如果六颗骰子中掷出一颗“四”点,它称“一秀”(秀才),掷出两颗“四”点,称“二举”(举人),掷出四颗相同点,称“四进”(进士),掷出三颗“四”点,称“三红”(探花),如果六颗骰子分别掷出六个不同点数,就称为“对堂”(榜眼)。

    进入“状元”阶段,它共分七等级,顺序是四点红(四颗“四”点)、五子登科(非四点的五颗相同点)、五红(五颗“四”点)、黑六勃(六颗“六”点)、遍地锦(六颗“一”点)、六抔红(六颗“四”点),再来是最高等级的状元插金花(四颗“四”点加两颗“一”点)。(按:在状元等级中,由于经久传下,出现多个版本,究竟应以哪个为准,已无从考据)。

    为了让博饼游戏增加欢乐气氛,博饼增设大小月饼为奖品,让优胜者赢奖而归,这种月饼称之为会饼,这也是博饼“饼”的由来。

    在一场博饼游戏中,它共设63枚会饼,其中一秀有32枚,二举16枚,四进8枚,三红4枚,对堂2枚,状元饼则只有一枚。

    当游戏开始时,参与者若是掷出一秀、二举、四进、三红或对堂时,就可以领走一枚会饼,直到全部会饼领完为止。接下,它就进入第二阶段的竞赛,大家开始争夺唯一的状元饼。

    据说,如果能够在游戏中夺得状元,那么,这名“状元”来年将事事一帆风顺,心想事成,所以,参与者都期望可以赢得状元饼。

     会饼数目设定63枚,也有它的含义,它是个吉祥数字,因为九九八十一是天子之数,九八七十二是亲王之数,而郑成功受封为延平郡王,所以用郡王数的九七六十三。

    在新加坡,华族当中虽有四成是福建人,其中又以闽南人居多,但是,认识这种中秋传统者似乎不多,以致博饼游戏并不常见。

    新加坡的闽属会馆一向致力于举办与华族文化相关的活动,但是,以我会馆为例,它是到2007年和2010年,才办过两次博饼游戏,这还得归功会馆添了新移民理事沈武平之后,才得以推展。

    目前在会馆担任总务的沈武平(50岁)说,幼年和学生时代在家乡,中秋节时处处都可见到人们参与博饼游戏,欢闹气氛和人声沸腾情景,至今还历历在目。

    沈武平是同安新圩镇人,他在上世纪的80年代来新加坡工作,2004年入籍新加坡。他在2001年加入同安会馆,之后,把家乡熟悉的博饼活动介绍给会馆。在他指导下,博饼游戏两次在中秋节时成功举行,既承继闽南的文化传统,也给会馆的中秋节,添加许多热闹气氛。

    时至今日,在发源地的闽南,博饼活动仍然十分盛行,每到中秋节,三五友好聚在一起,都会来一场博饼游戏。一些工作单位也会主办这样的活动,来促进员工之间的感情。

    不过,有些主办者为求方便,不再设会饼为奖品,而是以奖券取代,奖券则可以换取礼品,例如家庭电器、厨房用具等等。

(余经仁稿于2013年8月)